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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兵变”不是赵尔丰策动的(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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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兵变”不是赵尔丰策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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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7-11 15:10:21

马宣伟

  辛亥革命在成都取得胜利后,l911年11月27日(农历十月初七日),成立了大汉四川军政府。新政权诞生仅十天,在12月8日(农历十月十八日)成都城内便发生了大规模的兵变,演成了洗劫仓库、银行和大肆抢劫商店及危害成都居民的大灾难。几十年来,这次兵变给四川,特别是给成都人民的心上,烙下了十月十八“打启发”的痛苦伤痕。长期以来,“打启发”在四川人民口头上已成为“抢劫”的代名词。对这次兵变发生的原因,散见的许多研究辛亥革命的文章,均认为是清四川总督赵尔丰阴谋策动的结果。例如,1982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近代史词典》中,在“赵尔丰”的词目中写遭:“11月27日成都宣布独立,成立大汉四川军政府,推谘议局议长蒲殿俊为都督。他(指赵尔丰——笔者注)被迫交出政权,仍以办理边务名义拥兵督署,从中操纵,并煽动兵变,出示安民,企图卷土重来。12月22日被新任都督尹昌衡派人杀死。”这段记述是有违历史事实的。

  为了还历史的本来面目,本文拟从以下三方面来说明成都兵变的历史背景和发动的真正原因。

  赵尔丰被迫交出四川政权

  1911年,赵尔丰正在四川总督任上。这一年夏天,四川人民反清的武装斗争迅猛发展,荣县、叙永、垫江、大竹、邻水等数十县、州先后宣告独立,革命烈火燃遍全川。到7月15日,各县的同志军已将省城——成都围困。从此,成都四门紧闭,四川总督赵尔丰被困在城内,眼看难逃垮台的命运。赵尔丰为作垂死挣扎,秘密调遣护理川滇边务大臣傅华封率领边军(又称西军)从打箭炉、泸定赴援成都;又电调驻宁远(今西昌-市)新编陆军第十七镇第六十六标统叶荃率正规陆军三营和新募的士兵两营,向成都进发,还调驻建南的巡防军统领马守城、司豹子各统兵五营分两路前来省城。赵尔车所调的陆军、边军和巡防军三部共三十个营一万余人,令其在清溪县(今汉源县)集结,统归傅华封指挥节制,准备长驱直入,解成都之围。

雅安同志军首领罗子丹与荥经县同志军代表得报后商定:率部在荥经与清溪中间横亘的天险——大相岭的大关设防。组织四千名同志军分驻通往天全的泥巴山和通洪雅的晒热坪等地,以阻止傅华封率部东进。9月12日至14日(农历七月二十八日至八月一日)两军激战于大关,清军战败,不能越大关一步。

  赵尔丰得到战报,已是心急如焚;又闻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奉调率鄂军入川戡乱平息四川铁路风潮的端方,在资州派出刘师培、朱山等人来成都,运动自治,图谋取代赵尔丰主持川政。这更使他腹背受敌,内外交困。紧接着,又传武昌独立;北京清政府的情况不明;十一月二十二日重庆宣布独立,革命风暴大有席卷全川之势。赵尔丰为摆脱内外交困的苦境,谋寻一条暂时应付当前局面和保全自己的办法,他提出了所谓的《四川自治方案》,愿将四川民政暂交谘议局局长蒲殿俊;军事交四川新编第十七镇统制官朱庆澜,他本人则带兵回川滇边务大臣任。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成都寰通银行内举行官绅会议,双方达成协议,签定了《四川独立条约》三十条。官方参加谈判的有:布政使尹良、提学使刘嘉琛、提法使尤愚溪、盐运使杨嘉绅、智巡道予宗潼、劝业道胡嗣芬、陆军统制官朱庆澜、参谋处总办吴璧华;地方士绅参加的有:蒲殿俊、罗纶、邓孝可、张澜,叶秉诚、王铭新、江三乘、彭兰村、颜楷等;同时,商定了军政府的组织概略。军政府设都督、副都督,下设参谋、军政、司法、财政、民政、教育、实业、交通、外务、盐政共十部,军政部下设兵备、教练两处。确定以蒲殿俊为都督,清第十七统制官赵尔丰的部将朱庆澜为副都督。

  在成都,这场推翻封建统治,建立民主共和的改朝换代的革命,完全采取了“和平过渡”的方式。由于革命不彻底,造成赵尔丰交出政权后,仍带兵留驻成都,遗下后患。

  本来按官绅会议商定:在十一月二十六日(农历十月初七日)上午十时,由赵尔率先将总督署印亲自送交军政府;二十七日召开大会正式宣布四川独立,成立大汉军政府。可是,野心家罗纶,自持身为四川谘议局副议长、四川保路同志会会长,并拥有哥老会的强大势力;同时,他在保路运动中出力最多、担风险最大。罗纶自认为这次四川都督非他莫属,但却事出意外,他只捞到一个军事参议院院长的空头衔,而四川都督的宝座反叫功劳不如自己的蒲殿俊夺走。他恼怒不快,决意另图良策。二十六日上午九时,罗纶趁赵尔丰即将交印之时,施展了先下手为强的手段,派遣心腹爪牙两人前往总督署,当面向赵尔丰索印。罗纶打的如意算盘是:只要将总督印抢到手,予先布置好的同志军、哥老会群起拥戴,四川都督就当定了。但是,当赵尔丰见罗纶派人直接向他索印,而不是按商定的条件和程序,由他将印交给蒲殿俊时,他便认定这是挑起军政府内乱的大好时机。于是,赵尔丰声明说:“印交给罗纶是不符合官绅商定条件的,我不能交出。”并当即打电话给周孝怀(善培),叫他质问蒲殿俊:为何单方面修改商定条件,由罗纶单独派人到督署索印。周孝怀当即打电话问蒲殿俊。其时,罗纶正好在场,他听到后急忙从蒲殿俊手中夺过电话,否认他有派人索印之事。罗纶索印的丑事就这样掩盖过去了。十点钟,赵尔丰依然按商定的条件当面将印交给蒲殿俊。表面上,旧政权“交印”过渡到新政权,而实际上旧的国家机器并没有被打碎,清军依旧存在,这是酿成成都兵变的基础。

  罗纶见总督印被蒲殿俊接走,他气愤不过,再打谋夺都督宝座的主意。

  这时,叶荃奉赵尔丰之命率清军第六十六标部队已达乐山。新任军政府军政部长、原清四川陆军小学总办尹昌衡得到这一消息,与黄泽薄、董修武商定,派同盟会员盂宗辉送去饷银三十万两交叶荃,以稳住叶部不再向成都推进。十一月二十七日,大汉四川军政府终于按商定条件在成都明藩皇城官署(今人民南路展览馆处)宣告成立。赵尔丰宣读了四川自治文告,蒲殿俊发袭了大汉军政府宣告独立书。这天,全城各街道都挂起了白色旗,上书“汉”字,周围有十八个园圈,示全国十八行省的意义。

  尹昌衡,罗纶煽动成都兵变

  同盟会是一个组织松散的资产阶级政党,党人对革命纲领缺乏一致的认识,部分党人还存在着浓厚的封建地域观念和小团体观念;特别是在辛亥革命前夕入盟的会员,仅仅是为了“排满”,因而同盟会混入和集中了各种不同的政治目标和理想的人物。他们对如何革命和怎样建立革命政权一无所知。更有许多野心家、阴谋家也乘机钻进了同盟会队伍;加上还有立宪派等政治派别的存在,使辛亥革命的政治斗争形势更加复杂化。在成都地区,由于保路运动的原因,各派力量推举立宪派首领蒲殿俊当了四川都督,说明这次革命的胜利果实,被立宪派窃夺了。但蒲殿俊根本无力应付当时四川的复杂、混乱局面:赵尔丰最初虽然暂时交出政权和同意独立,但当他得知北京清政府还未垮台时,又后悔当初不该过早交印。为了挽回败局,赵尔丰一面散布川人将大举排外的流言,使清朝文武官员人人自危,敌视军政府;一面又唆使营务处总办田征葵密电傅华封速率部来省,并唆使路广钟等人挑动巡防军、陆军新军向同志军挑衅;他还唆使陆军第十七镇军官戴鸿藻发布命令,假借陆军作战数月,备受辛苦为词,全镇官兵一律放慰劳假七天,枪上架、弹缴库,意在使陆军涣散,以便受巡防军裹胁而逼上梁山。周善培得悉密谋后,便赶到东较场第十七镇防地。在镇部官厅,他见全城司道大都集中在这里,窗户用竹席遮盖,宪兵在外严密巡逻。周善培知有异,他向田征葵、戴鸿藩等人打拱作揖哀求道:“要以四川和成都的生灵为重,不能调巡防军、新军回省,陆军不要放假,请收回成命,以免糜烂地方。”田、戴等态度蛮横,坚持要调巡防军进驻成都。赵尔丰又令他手下的军队,仍驻总督署而不交给军政府,伺机复辟,重新登台。与此同时,尹昌衡、罗纶也在加紧实施制造叛乱,夺取军政府军政大权的计划。

  第十七镇中的川籍军官尹昌衡、周骏均想乘辛亥革命之机,混水摸鱼,加官晋爵,进而夺取都督官位。他们在成立大汉四川军政府前夕,就向蒲殿俊提出三点要求:一、尹昌衡任军政部长;二、在第十七镇之外再另编一介镇的军队;三、参谋部内要设一个四川人任参谋。蒲殿俊无武装力量在手,不敢不同意。尹昌衡任军政部长之后,又率领第六十五标统周骏、管带彭光烈、宋学皋、龙光等人,常去都督府无理取闹,根本不把军政府放在眼里。当尹昌衡等人得知部分巡防军、陆军军官于十二月四日(农历十月十四日)在南门外武侯祠开会,酝酿倒蒲殿俊的消息后,便召集川籍军官,当晚在北门外召开紧急会议。商定加紧扩充武力,控制军队,以伺机夺取都督官位。

  罗纶伙同尹昌衡还在成都扩充袍哥势力。各街都张贴“大汉公”公口的大红贴片和挂起路灯;哥老会的袍哥们进城,有的头上打英雄髻、穿古戏装;有的头戴珠花、脚插靴花,真是五花八门,全城变成袍哥世界。有不少人为了保全身家性命,不惜重金加入袍哥队伍当“大爷”。罗纶便利用哥老会来联络巡防军,他知道巡防军中湖南、湖北人居多,便乘机挑起军中的排外情绪;罗纶秘密制定了煽动巡防军索饷叛变的计划,欲以此打倒蒲殿俊和朱庆澜,然后再派他手中掌握的同志军、哥老会出来戡乱,收拾残局,为他上台当都督铺平道路。

  这时成都城内外谣言纷起,老百姓怕巷战受害,纷纷迁往城外。蒲殿俊等立宪派诸人早被已得名位冲昏了头脑,未采取任何措施,以致人心更为不安。因此,谣言越来越多,传说已有部队兵变。在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时,蒲殿俊等曾许下给各营士兵,每人发饷三两,以酬劳苦。而在军政府成立后,却迟迟不给兑现,一些军官乘机煽动把守藩库的士兵说: “如果街上有风吹草动,你们就打开藩库抢银子!”守军对恩饷拖欠不发大为不满,“索饷者纷集,则仅给一月,军心不服”。罗纶抓住这—时机,派人煽动各营士兵向蒲殿俊、朱庆澜要求从速下发三个月恩饷,副都督朱庆澜当即传令各营:十一月八日(农历十月十八日)上午十时,在东较场点验军队,按名发给三个月恩饷。十一月八日这天,蒲殴俊、朱庆澜正副都督同到东较场阅兵,阅兵完华并未发饷,朱庆澜站在阅台上对士兵们说:“府庠空虚,恩饷无法下发。”众士兵一听,大为愤怒,当时在行列中有士兵朝天鸣枪,以泄积愤,一声枪响,东较场内顿时大乱,枪声四起,部队、华变;接着全域枪声大作。

  都督府宪兵营营长汤存心(仲桓)率队保护蒲殿俊、朱庆澜二人自东较场演武厅后背爬上城墙。蒲殿俊险些被叛兵抓住,幸有汤存心保护,才冲出重围,转到幼孩工厂,蒲殿俊换了便衣后才得以逃脱。

  这时,各营叛兵冲出较场,向各街乱窜。成都全城立即陷入混乱状态。街上军警四处出动,大呼“各不相照”,“大打启发”。叛兵们首先打进藩库,见库中有银元宝山二座,便哗然乱叫。一叛兵向大家发问说;“有此两座银山,为何任其冷藏库中,不将其做些正当用途?并且为什么扣住我们的恩饷不发?”叛兵们在这一鼓动下,一齐动手拆散银山,各自解下护腿来包,将银元宝尽量携取。然后,大家都肩负累累,呼喝欢笑而去。还有陆续闻风而至的叛兵,见藩库两座银山八百万两都被抢光,便纵火焚烧藩库。事后,在藩库的阴沟地都可见凝结的银块。许多叛兵见政府的藩库都可以抢,难道银行不能抢?于是,叛兵一哄而起,动手抢劫大清银行,睿川源银行以及各银号、票号和商业场及东大街各商店,后则发展到抢劫各街铺户、大公馆。叛兵每抢一处,先鸣枪威吓;有的抢掠后还纵火焚烧房屋,造成全城火光冲天,市民沿街哭喊。兵变给成都人民带来极大的灾难!

  尹昌衡、罗纶借兵交而夺取四川政权

  从上述历史事实看,赵尔丰有妄图复辟的愿望和行动,但绝不是兵变的直接发动者,而罗纶、尹昌衡策划在乱中夺取四川军政大权,利用官兵闹饷之机煽动了这次成都兵变。

  兵变发生时,赵尔丰并未乘机率兵出面镇压,当时他完全可以以新政府还不能统率他的军队和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由,重新复辟上台,同时,接官商会议:四川大汉军政府副都督由四川清军第十七镇统制官朱庆澜(号子桥)担任。有许多文章都将朱庆澜任军政府副都督,说成是赵尔丰派入军政府的心腹和定时炸弹。这种说法是没有根据的。当时朱庆澜是四川清军的最高指挥官,辛亥革命后,对第十七镇这支队伍并未改编,而是原建制不动地端到军政府里来,朱庆澜仍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假若赵尔丰要发动兵变,那必然要令他的心腹、过去和现在的第十七镇的统制官朱庆澜,担任兵变的发动者和平定者;以便拥赵尔丰重新登上四川都督宝座。可是乘机登上四川都督宝座的却是尹昌衡和罗纶,朱庆澜连已到手的副都督也丢掉了。我们能说兵变是赵尔丰发动的吗?赵尔丰、朱庆澜从兵变中又捞到什么?

  要回答以上的几个问题,我们应当看看兵变发生之后,尹昌衡等人是如何在乱中夺取四川军政大权的!

  成都兵变发生后,都督蒲殿俊藏匿不出,副都督朱庆澜及高参方声涛、姜登选等人均越城而逃。在这混乱时刻,军政部长尹昌衡急赴凤凰山军营,召集周骏、宋学皋、龙光、彭光烈举行秘密会议,认为:四川军政府无人统摄,正是登台夺位的大好时机。尹昌衡当即骑马率队进城剿捕乱兵。早已作好准备的罗纶,见兵变发动已成,他立即指挥四乡的同志军首领吴庆熙、孙泽沛、侯国治等率队入城维持治安。这才使全城秩序逐渐恢复平静。

  尹昌衡率队平定叛乱,获得了成都老百姓的拥戴,川南同盟会代表杨肇锡(敏生)来到北较场找尹昌衡、周道刚、周骏、彭光烈等商量处理兵变的善后事宜,大家推杨肇锡,彭光烈两人到玉龙街成华公所与巡防军叛军管带十余名会商:决定停止抢劫;推选新的军政府负责人,等等。本来应推在成都负有重望的同盟会员董修武出来担任都督的,但巡防军管带们坚持不同意,才决定推尹昌衡任都督。尹昌衡早年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时,同盟会党人熊成章曾动员他加入同盟会。尹昌衡自命不凡,认为不可,并说:“顾以种族革命为狭隘,不如言大同也。”眼前,尹昌衡为坐稳四川都督的高位,必须与四川声势浩大的同盟会合作。他连夜写了入盟书由陆军小学提调黄成璋介绍,加入同盟会。

  次日,各派各界代表尹昌衡、周道刚、周骏、宋学皋、彭光烈、龙光、罗纶、张澜、邵从恩及巡防军管带等人,聚集在皇城内至公堂开会,公推尹昌衡任都督。副都督原本没有拟定,因罗纶与巡防军管带们相勾结酿成兵变,故管带门强硬提出要罗纶出任副都督。罗纶坐在会场里,弄得大家不好当面反对这个拥有哥老会势力的首领,只好推举罗纶任副都督。

  虽然,赵尔丰时刻都想复辟,重新恢复对四川的统治;但他并未乘机插手和利用兵变,亦未插手四川大汉军政的改组工作。

  至于赵尔丰的被杀,直接原因也不是制造兵变。当尹昌衡达到出任四川都督的目的之后,踌躇满志,对已交出四川政权的赵尔丰并不准备伤其性命,以示自己的宽大。但是,“赵尔丰于兵变后,用总督部堂名义出文告谕民众,已为军政府所疑,嗣得密告,知尔丰阴召凤山、傅嵩秋率边兵赴省。昌衡急开军事会议,发兵捕尔丰,至皇城数其罪诛之。”这里说出了杀赵尔丰的两个原因,另外,还有尹昌衡得报:重庆蜀军政府派出副都督夏之时及但懋辛、林绍泉率兵分三路西上讨伐。这严重危及尹昌衡的都督地位,因而决定杀赵尔丰,一可退重庆西上之兵;二可除后患;三可平民愤。他又考虑到杀赵尔丰,若公开动用军队,必然在成都引起一场巷战,糜烂地方,人民生命财产必将遭到损失,尹昌衡自己也要遭到群众指责。于是,尹昌衡召集幕僚会商,制定了诱杀赵尔丰的策略和部署。先由尹昌衡一人单独去见赵尔丰,他递上一张“世晚”的手本(名片),表示是私人拜访。尹昌衡对赵尔丰执礼甚恭地说:“我现在虽然平定变乱,当了都督,但未来的事,尚属未定之天,究竟清朝是不是就倒下去?民国是不是建立得起来?都还未能预料。我愿意与大帅秘密协定,将来如果清朝倒下去了,我负责保全大帅,如果民国没有成功,就由大帅保全我,无论谁胜谁负,谁兴谁灭,彼此都可保,全。如蒙大帅鉴此赤忱,我可向大帅盟誓,海枯石烂,此志不渝。”赵尔丰正在忧虑榜徨之际,昕了楣互保证之言,深为感动。尹昌衡乘机进一步向赵尔丰说:“现在大帅身边还有三千巡防军,引起全川绅民的疑虑和不安,昌衡为大帅计,不如由大帅将这三千巡防军交由军政府接管指挥,再由昌衡令这三千人仍驻原地保护大帅。我和大帅既结同心,而又对付了一切事情,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这样做,就可应付四川的绅民了,不知大帅之意以为如何?”赵尔丰听了,觉得近情近理,当即同意,并即一手令,把三千巡防军交军政府接管。尹昌衡持赵尔丰手令,写赴南苑召集巡防军全体官兵讲话,宣布接管部队,并命令他们继续驻原地保护赵尔丰。尹昌衡还宣布补发欠饷,增发一月恩殉,并当即派人把现银抬到南苑,当场发放,’官兵领到饷银,欢天喜地,猜拳饮酒,打牌掷骰,彻夜狂欢。

  尹昌衡下令派亲信部队将南苑包围,安好警戒,并在东门城楼上架起大炮。一切布置停当后,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农历冬月初三日)凌晨,尹昌衡嘱参谋部长王右瑜留守皇城,以防卫都督府;令管带陶泽锟率队去擒赵尔丰,许事成之后升标统。陶泽锟受命后,先在总督府附近的督院街、半边街一线布置警戒。尹昌衡进总督署,先劝说守卫大堂的卫队,将枪的机炳一律卸下;此时,陶泽锟率队从东大街总督署后墙攻入,冲进赵尔丰的卧室。尹昌衡随后进屋,向赵尔丰说明来意,要他一同到军政府去,才能保证安全。赵尔丰同意与尹昌衡相携出总督署。于是,他拉着尹昌衡一同走出大门。只见闪出军士四人,上前将赵尔丰擎起来;赵尔丰的保镖蹲在对面房上,向尹昌衡连开两枪未中。卫队当场抓住保镖。尹昌衡上前将保镖上下打量之后,挥手说;“各为其主,没有办法,放了他!”卫队放了保镖,挟持赵尔丰从督院街至皇城内军政府。

  在四川军政府明远楼下,由尹昌衡主持召开公审大会,将赵尔车绑赴会场受审。赵的老家人已先为主子将一床大红毡铺在地上,赵尔丰打盘脚坐在红毡上,怒目向着尹昌衡破口大骂,还说;“尹娃娃,你装老予的桶子啊!”尹昌衡当即宣布:赵尔丰玩弄死灰复燃的阴谋,密调队伍攻军政府,不履行前约交出政权,并指明他的存在对革命大业和前途是危险的。最后,尹昌衡问遂:“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赵屠户,该怎么办?”军民群众齐声怒吼说:“可杀!可杀!”尹昌衡命陶泽锟执行,陶泽锟手起刀落,将赵尔丰的头砍下,时为十二月二十二日(农历冬月初三日)。

  从赵尔丰被迫宣布四川自治文告,到被尹昌衡砍头正法的历史事实,都说明成都兵变的策划、发动者不是赵尔丰,而是罗纶、尹昌衡。他们为夺取辛亥革命在四川的成果,阴谋煽动兵变,最后又以平定叛乱有功自诩而当上四川都督和副都督。尹昌衡进而借杀赵尔丰取得人民群众的信任;同时,也巩固了夺到手中的四川政权。

  赵尔丰被杀后,身首分离,原第十七镇排长贺国光(元靖)深感他的老长官赵尔丰死得有些冤枉。他趁夜亲手将赵尔丰的头身缝在一起;然后离开四川回到湖北,也算他个人对尹昌衡阴谋作乱的一种抗议的表示。

发表于 2018-11-8 14: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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